芋头|寒冬美食暖人心( 五 )


剥一颗扔嘴里 , 甜热气息瞬间充盈了味蕾 。 栗子它就是一个小太阳 , 是冬日寒天冻地里的慰藉 。
如此想来 , 小吃在江南 , 都有些储存阳光的意思 , 是冬日的熨帖 。
咸味和甜味在口腔中打着擂台的年糕干 , 先在蒸笼里熏陶 , 然后在石臼里用木桩反复敲打 , 再在太阳里晒干 , 最后在大锅里用粗盐翻炒至表皮微黄 , 一口咬下去甜咸并列 , 阳光和温暖在嘴里四溅 。
从“福结”上得出灵感 , 做成两头尖的麻花状的油馓子 , 是早些年杭州周边结婚压在挑子一头的喜果 , 也是过年时的零嘴 。 在热锅里沸腾后的油馓子 , 香脆而温暖 , 如同正午的日头 , 象征着蒸蒸日上的日子 。
冻米糖的制作过程就是积蓄阳光的过程 。 先是用糯米在蒸笼里隔水蒸熟 , 然后冷冻、晒干 , 再爆炒成米花 , 用麦芽糖拌黏压实后切片 , 方能完成 。 冻米糖就像冬天午后的太阳 , 熨帖自然 。 番薯干也是在蒸晒中完成 , 甜味中融入了蒸汽和太阳的能量 。
以前过年 , 家家户户用红绸包上最拿手的小吃去别的村子拜年 , 亲戚朋友家也拿做得最绝的小吃当“回货” 。 江南山多路遥 , 回家的路上 , 兄弟姐妹偷吃回货也成了难以忘怀的甜美记忆……年年冬日 , 揣着这一兜兜“储存阳光”的美味小吃 , 闻着满城栗香 , 只觉得“便是人间好时节” 。
羊肉泡馍心头好
张妮

羊肉泡馍 张世峰 摄
一到冬季 , 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泡馍是很多陕西人的心头好 。
北宋诗人苏轼曾说:“秦烹惟羊羹 。 ”一直以来 , 我都认为 , 羊肉泡馍是陕西众多美食中的王者 。 这主要在于它的“粗中有细” , 虽然看着粗犷 , 硕大的碗、足量的馍块、大片的羊肉 , 但其实汤料、肉品、烙馍、吃法等处处有讲究 。 2008年 , 作为陕西牛羊肉泡馍的代表 , 同盛祥牛羊肉泡馍制作技艺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
我的祖辈、父辈及好友们都爱吃羊肉泡馍 , 我们家乡管羊肉泡馍叫做“羊肉泡” 。 记得我小时候 , 羊肉泡馍在人们心里是真正的好饭 , 谁家大人带孩子吃了顿羊肉泡馍都是很有面的事 。 祖父隔挺长一段时间就会吃一顿羊肉泡馍 , 犒劳下自己 , 有时也会捎上我这只馋猫 。 每次吃完后羊油在嘴唇上形成一层薄膜的满足感 , 够我回味好几个礼拜的 。 但那时太小 , 只顾着吃 , 其中怎么个讲究法我是不懂的 。
直到我10岁以后 , 常跟父亲去吃老马家羊肉泡馍 , 才逐渐体会到吃羊肉泡馍的讲究 。 记得我们常去的那家店是二层小楼 , 地段好 , 装潢也不错 , 木桌子上盖着一块玻璃板子 , 没有桌布 。 后来发现很多羊肉泡馍馆子的餐桌都如此布置 , 大概是因为更好清洗 。 每次吃羊肉泡馍都得打好时间余量 , 没两个小时是吃不完的 。 因为每次跟父亲一起吃都要亲手掰馍 , 他认为手掰的馍比机器或刀切的馍煮出来更松软、更入味 , 而且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决定馍块的大小 。 喜欢汤糊一点的 , 掰碎点 , 馍渣多了汤自然稠些 。 我喜欢汤宽一点 , 掰的时候就要利落点 , 少一些馍渣 。
单就这第一步掰馍 , 就让10多岁的我很是苦恼 , 深感吃羊肉泡馍是个耐心活 。 羊肉泡馍的饼 , 也叫“饦饦馍” , 一个2两 , 据说是多半死面与少量发面揉在一起烙制成八成熟 。 掰馍手法因人而异 , 有掰、撕、掐、揉、搓等10余种 , 馍要掰成黄豆大小 。 父亲掰馍速度很快 , 据我观察 , 他喜欢用搓的方式 , 馍渣多 , 汤稠;我力气小 , 最开始都是用指甲掐 , 后来考虑到卫生因素 , 还是用手指头掰 。 别看这一个2两的馍 , 我每次都要掰三四十分钟 , 常常掰得手指疼 。 于是 , 又累又饿的我边掰边闹情绪 , 质疑手掰馍这种方式既耽误时间又费手指 。 每次父亲都耐心劝说、聊东聊西 , 掰完自己的就赶紧帮我 。 但看着一个个饼被我们掰成密密麻麻黄豆大小的馍块 , 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这时 , 服务员会给每个碗夹上号码牌 , 并询问“汤宽点 , 还是稠点?”紧接着 , 辣子酱、香菜、糖蒜就端上桌 , 之后就是我们满怀期待地等待美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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